森林云朵,下雨的时候萤火虫出没。

晨曦若风,而你是梦

  梦境与不止的魇。海棠花。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∞




  第七个红豆味道的夜晚。底麦向着自己的喉咙。灌了柠檬清酒。但他一点儿都不想睡觉——他惧怕她的到来。




  ——尽管他是如此无法言说的想念她。




  她从七个月前开始出现。穿晨曦一样的长裙,裙裾烟火一般舔舐着他的视网膜,甜蜜浓烈的烧灼,但这并不让他产生拒绝的想法。青丝微蜷,夜的最深处的颜色,她妖娆的眸和唇是古老的桃红,很旧的时光感,他甚至看到斑驳的痕迹不动声色的拓印——但他没有说话。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秘密,微小但珍贵。




  她每一天晚上都会来,有时底麦简直怀疑她累不累——但这无济于事,她的碎片重新组合拼装,甚至不需要和下一个夜约定就能准时降临。他深知她和夜是一对恋人,因为这是恋人才有的默契。而且他还知道海浪或许比她心心念念的夜更爱她——因为它总是爱抚地拍打着她的脚踝,而不接近她其他任何的部位,底麦知道这是一种珍惜,但暴戾的夜不懂,它只懂把灵魂分割成碎片,以便时时刻刻监视它诱人的宝贝。占有这个动词对他的思维来说太晦涩,他没法理解,这可不能怪他。其实底麦经常在心里默默地惋惜这雪白的浪——他明明一个拥抱就能吞噬她,霸占她,然后把这解释成情不自禁的意外,博得原谅,多么完美。但他没有。




  真是个好孩子。底麦想。但他没有恋人。更没有值得他为之一战的人。这太遗憾了。




  但他突然想到了她。他为她着魔。这是他最应该却是最后才知道的。




  他在一个太贴近黎明的夜猝然闯入,却看到她被夜征服。他们狂乱的接吻,她的睫毛,她新鲜的肌肤美妙的颤抖,她晨曦一样的裙子散成风中的相遇,胭脂色,她脸颊的颜色。




  他终于验证了自己的猜想。但这比心脏停跳和世界末日更猝不及防——在盛大的怒放的迷恋面前。




  夜湿热的呼吸绽放在她的躯体上,他们在海的中央做爱,不理会海浪尖利的抗拒。遥远的波光粼粼一望无际,底麦却清楚地看到她的灵魂已经开始分解,没有气泡也没有沉淀,催化剂是彻头彻尾的绝望,静谧的成为光一样的颗粒,四散开来像晴朗的星。




  那一瞬,他就知道,错了,过了。




  夜没有看见他,但黎明的气息逼近,他一路踩着碧蓝的海水仓皇的逃,像一旦被逮捕将被判处死刑的通缉犯——黎明只是警察的手铐罢了,小小的工具却力量强劲。




  他踩住海浪,泡沫染成眼眶通红的色泽——此时此刻他是没有力气责怪海浪这个力不从心的目击者的,他甚至有点想安慰他——他终于在这一刻把海浪当成了他的同类。




  他们一样失败。




  当他看到她轻若无骨的漂浮。全身赤裸,温润如象牙,她是月白色的。




  他不知道她的名字,他不知道和她讲话,他不知道保护她,他甚至表扬了他的情敌,所以他被爱情重击。他很快意识到这便是报应,但他只能承受。  爱情这警察,对于一个迷茫迟钝的失心人,又能如何呢。




  海棠色天空线,晨曦堆砌,描出一轮月亮,她的形状。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∞




  你终于来了,可是我已不能随你去。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后记




  

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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