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云朵,下雨的时候萤火虫出没。

从来

  我的长颈鹿小姐,从二〇一一年到二〇一四年,我给你写了一千封信,可是,你从来都没有回复过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你的 刺猬先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océan-

  行吧,长颈鹿小姐,我已经忘记你究竟长什么样子了。 我在2007年,见了你最后一面。
  长颈鹿小姐,你还记得你那条和海水一样蓝的裙子吗?当时,他们把你带上来的时候,你就是穿着那条裙子,可是我还以为你把那一整片海都穿在了身上,那种薄如蝉翼的轻盈被风穿透以后,好像就能带着你飞起来。长颈鹿小姐,你是溺水的美人鱼吗,你自己都不知道吧,那时候的你,多么令人浮想联翩。
  长颈鹿小姐,我想告诉你,我不是故意忘记了你。那些面色凝重的人,他们的橙色衣服打搅了我的视线,可是为什么他们的悲伤只停留在“面色凝重”这一个阶段呢?没有人为你哭泣,一个都没有,只有夕阳沉默的散在每个人的脸上,你湿漉漉的头发像海藻一般生根在这金黄的沙滩上,你柔软的身体静默的卧在每一束形态各异的眼光里。他们各自心怀鬼胎,你美好的脸庞不知会在他们的心里扭曲成什么样子,只有我知道,你选择这一种决绝的方式,是因为,你累了,你想歇歇,对吧。我依旧相信,你只要休息够了,就会回来的。我的长颈鹿小姐,我不明白,你身上那层圣洁而又庄严的光辉是来源于何处呢?那种不属于人间的味道,伏在你的每一根神经上,或许,这是在召唤你,回到你爱的地方。
  也是,我凭什么奢求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单纯的为你难过?长颈鹿小姐,如果你现在睁开眼睛,伸长你的脖子,坐起来,用你平时坐在我家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看夕阳的姿势,你就会在你的西偏北45°方向上,发现根本不敢靠近你的我。
  长颈鹿小姐,你记不记得,那是七月三十一号,仿佛还是个灰色带雨的天气。很抱歉,我只能用“仿佛”这个词来向你发问了,因为如果我真的记得很清楚的话,那么那轮罪恶的夕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?长颈鹿小姐,它是在祭奠你的离去吗?如果我说对了,那么它一定是能感知到你对它的热爱的。你以前总说我,说出来的十句话有九句是错的。可是,我想让你相信,夕阳它真的是有灵魂的,就像你说的,世间万物,皆因有情而生动。它那么生动,怎么会无情呢?你说,我说的对吧。还有一件事,你或许不知道。那轮夕阳,那种温暖的,泛着鱼肚白的颜色,特别像你有一次发给我的那张照片——你的侧脸湮灭在浓重的阴影里面,被天际线与山峦咬合的边缘卡的僵硬,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妩媚。那些苍翠的山峦啊,它们蜿蜿蜒蜒,连绵不绝的盘旋上奶白色的云絮。这让我想起一张明信片上写过的话。
  ——你本就是属于天空的,现在请允许我——这个十恶不赦的罪人——物归原主吧。
  多像那些大师级别的人写的。可是,我真的找不到,它们具体来源于哪一本名著的哪一页的第几行。反正,我从来没有觉得,一个大师能把中国汉字组合的如此贴切——不管是作家大师还是译者大师。
  它是为你量身定做的。曾经,我如是想。
  但是,现在,我找到了你的灵魂。
  ——你是天和地的孩子,可你也是海的情人,你可以被世界庇佑,但同时,你也在恩赐着无垠的罪恶。
  如果有机会,我想你可以去替我问问夕阳,它曾经是不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蛋,才能被你,如此深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océan-

  陈佳潞,女,23岁,死亡时间:2007年7月31日18时22分。死亡原因:海水淹溺,高钠引起血渗透压升高,造成严重肺水肿,导致心力衰竭死亡。医师:程未。
 我记得,那年的秋天,来的格外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程未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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